和乐维新、释放荣耀、进入命定、迎接禧年

末后荣光

赞美大能(8)作者自传上

第一章 犯人

  我怡然自得地坐在汽车后座,左手搁在车门上,突然有一个冰冷的金属物,顶在我的左腋,同时有一粗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们是联邦调查局,你被捕了。”罪名是偷车与逃兵。

  成为一个陆军逃兵并不使我懊恼,被拘捕这桩事才真伤了我的自尊,因我自认能够逃避任何的惩罚;如今我必须忍受监禁的屈辱——排队领取糟糕的菜汤,然后回到狭窄的房间,每天面壁懊悔自己怎么愚蠢到这种地步。

  从十二岁开始,我就相当独立。那时我的父亲猝然离世,留了母亲独自抚养三个男孩;我的弟弟分别才七岁及一岁,所以我的母亲必须开始帮佣做洗刷的工作,另一方面靠社会救济金,方得糊口。母亲常说父亲正在天堂,以及神会照顾我们;但十二岁的我,却非常的恼恨神,为什么那么残酷地夺走我的父亲?

  为了自求发展,我决定利用放学后的时间做工送报纸,好好苦干一番,来实现我的梦想。

  母亲再婚之后,我离开了家庭,辗转迁居至父亲的一些老友家。为了赚取高中学费,我仍然利用暑假与放学后的时间做工,曾当过食品包装工、店员、排字操作员,也利用一个暑假在宾州当伐木工人。

  后来,我进入大学,但仍需工作才能维持费用,那时我分别在两家钢铁公司当钢铁磨碎工人,工作并不轻松,却锻炼了我的身体,我认为拥有良好的体格,可以使我在这世界中出人头地。

  我从不想加人陆军,我喜欢在商船上工作,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没有比这项工作更令我着迷。要加入商船的资格就须从募兵部获得1一A的等级,我曾经从募兵部延缓兵役以进大学。就在我争取进入商船工作的期间,收到陆军征召入伍的命令,他们告诉我可以如愿入海军,但却在视力检查当中,由于看错一条线,被迫在陆军基地接受基础训练。

  那些训练对我而言,真是无聊透顶,为了寻找刺激,我志愿接受基地的空降训练。

  原本我心中就充满了悖逆,所以往往成为上司的眼中钉。有一次在锯屑坑中接受体能训练时,我无意地吐了口水在坑中,不巧给士官长瞧见了,他立刻大吼:“将口水抓起来放在口里,爬出此地!”我想:“你简直在开玩笑!”但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愈显事态的严重性,所以我压抑着愤恨,抓起地上的口水,满口充满锯屑地爬出那地。

  所幸辛苦中总有补偿。记得第一次从飞机上跳下时,那种渴望已久的刺激的实现,真是难以形容;在飞机巨大引擎声响中传来命令:“预备……站起来……钩住……站在机门……跳。 ”

  气流使我觉得自己仿佛一片落叶,当降落伞的绳子拉到了尽头时,骨头受到的震撼,真象被十吨重的卡车撞击一般。

  当我脑袋清晰过来时,上头的降落个仿佛一个巨大的弧形白丝带,带我飘过了一个美好安溢的世界。我终于如愿地成为一个有资格穿上发亮跳伞靴的伞兵。

  为了寻求更多的刺激,我又志愿接受更高级的训练——爆破工作训练。

  爆破工兵学校毕业以后,我再次回到基地,等候赴海外参战的命令;在这期间我是一个栅栏守卫…… 。由于缺乏耐心,我想自己整天擦洗碗盘,等候命令,无所事事,可能会失去真正投入战场的乐趣,于是就和一位朋友计划到山的那一头溜达溜达。

  有一天,我们从军营出来,偷了一辆车打算到处逛逛,唯恐车主找上我们,于是丢了第一辆车,然后偷第二辆车。开到宾州的匹兹堡,在那儿花完了身上的钱,因此,决定抢些钱花用。

  当时,我们看上了一间似乎很容易抢劫的商店。我的计划是同伴在车内把风,我则持枪抢劫,但事先必须将商店与警察局之间的联络线切断。不论我如何尝试,电缆线就是切不断,我失望极了,枪虽然在口袋中,收银机也装满了钱,然而,只要联络线不断,就不能冒险。

  我回到车上告诉同伴,我们两人就在车内边吃苹果边聊天。这时法律的长爪伸出来了,我们丝毫不知道有六个州发出了拘捕我们的通缉令。

  起初寻求冒险的动机,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被遣回基地后,判了六个月的拘禁,我立刻开始申请海外服役,同监的犯人都讥笑我说:“假如你要去海外服役,你就不该是一位逃兵。”我再三向他们解释:由于缺乏等候的心,我才成为一个逃兵。

  我的申请终于获得核准,被安插在海外的舰艇上。首先,我被护送到纽约州的吉尔摩营中,担任栅栏守卫,等候赴欧的船只。

  就在船只启程的前夕,我被叫到司令办公室,才知道自己不能上船——因为联邦调查局要扣押我到宾州匹兹堡受审。我再一次感到手铐的冰冷。到匹兹堡之后,我被押送至一位严厉的法官面前,听他的控诉与质问:“有罪还是无罪?你有何辩解?”

  我的母亲当时也在场,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真使我畏缩,倒不是为自己所作的难过,而是一心想要快点离开该地,愈快愈好!因此,我回答道:“有罪!”但我也不定决心,从此以后要更加小心,让当场被捕的丑事绝不再发生。

  接着地区检察官向法官如数家珍似地叙述我过去的生活,然后,法官问一些调查官员的意见,他们的回答是:“从宽量刑。”法官问我:“你想要怎样?”

  我所能说的就是:“我想回部队参战。”

  最后法官说:“我判你在联邦监狱服刑五年。”

  这句话真把我给吓呆了,我现在十九岁,等到从监狱出来时,我已经二十四岁啦,那时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给你的判决是缓刑,但得被遣回部队。”

  哎呀!真是谢天谢地,不到一小时我就被释放了。释放之前地区检察官训了我一顿,他警告我如果在五年之内离开部队,就必须向他们报告。

  终于自由了!我立刻前往部队报到,但长官看了我的资料之后,竟然罚我仍然看守栅栏,直到服完因逃兵而判的六个月刑。

  这时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参战或大闹。但我还是开始申请上远航舰。我非常苦闷地等待着,终于在役刑满四个月时,得着释放,准予上船横渡大西洋,到西非洲的毛里塔尼亚(注:西非西北部的一个国家)。

  船舱拥挤,还好我睡在上铺,免于闻到他人呕吐物的苦味。

  我对此行非常兴奋,希望能从中得到刺激与利益。在监禁期当中我学会了一项手艺——精于赌博。横渡大西洋时,我不分昼夜地在船上赌,赚了不少钱。直到有一次躲过德国潜艇的攻击后,我才醒觉我已经置身于大西洋中了。

  到达英国时,我们奉命坐火车到英吉利海峡,换搭小船在波浪起伏的水面上横越海峡,沿途雨势非常大,抵达法国沿岸时,跳入水深及腰的海水,涉水上岸。

  在岸边集会后,全身湿漉漉地排队等候领取冰冷的口粮,然后,赶搭火车往东前进,马不停蹄地横越了法国,再坐上车往比利时,到了那里及时与八二空运分队赶上巴契战役。

  第一天参战时,指挥官从资料中获知我是一位爆破专家,就命令我利用一堆塑胶易爆物制造小炸弹。塑胶堆积物约有三英尺高,我将一个木头拔起来,就开始工作,他们派了一名士兵帮我忙。我们边做边聊,获知他在此单位已有好几个月,就在他讲到八二分队的战争经历时,我看到前方有大炮的轰炸,而且炮击的地方离我愈来愈近,我甚觉奇怪这位同志为什么不赶快跳入壕沟躲避?我心想可能他比较有经验,所以没有跳进壕沟,因此,我也不甘示弱,看到炮轰不动声色。

  然而,炮击的地方愈来愈近,我的害怕也加增,因为只要有一个炮弹落在我们附近,堆积的炸弹必将此地作成一个大坑。

  这个家伙似乎仍然毫不在意炮轰,我的性命危在旦夕,我几乎要奋不顾身地跳进沟槽中,但又不愿意显出我的懦弱,哎呀!急死我了……还好,最后炮轰转移到另一边去了,我们没中弹!

  两天之后,我发现这家伙所以会那么镇定的原因了。当我们经过一个满布地雷的树林中,我小心地检查地雷的痕迹,那家伙却漫不经心地往前走,我忍不住地问:“为什么你不留意地雷?”他居然答道:“我希望能踩到一个,我的病痛就可以除去了!”

  从那天开始,我尽可能地远离这位找死的家伙!

  此战役过后,我和五○八空运部队到德国的法兰克福,当艾森豪将军的卫兵。虽然工作没有那么刺激,但住的地方还相当不错,我们住在德国高级将领铺丝绒毯的官邸。

  我仍然到处寻找刺激。有一次我几乎得到了要命的刺激——我们坐在一架飞机上准备跳伞,本来只是例行训练,但听说“美腿”电影明星黛翠玛琳也到场观赏跳伞特技,我们都希望能够跳到她附近。

  当我从飞机跳跃而下并“扫瞄”美腿在那里时,忽然听到上头飞机引擎爆炸。当时有数百位伞兵在空中,由于飞机迅速往下俯冲,许多降落个被冲断,人也跟着往下掉落,有许多人就掉在这位女明星的脚前。还好我的降落伞线未受损,等我落地之后,看见四处躺着许多死去的伞兵,飞机也在烈焰中燃烧。

  在法兰克福时,我有许多空闲的时间,狂欢作乐是我最好打发时问的方式,我常常喝得东倒西歪,不省人事。有一次,我甚至躺在德国的街道上,要别人从我身上走过,别的军人都看得哈哈大笑,当时我从来不会想到那种行为有损美国占领军的形象。

  我发现黑市买卖,远比赌博赚钱来得快已更可靠。我向其他军人用十块美金买一盒香烟,等我买了整箱后,就在黑市,以一百块一盒卖掉。虽然黑市集聚强盗、杀人犯、骗子……于一堂,我一点也不在乎。

  很快我便拥有一箱十元的军用美钞。当时,我唯一的问题是如何将这些钱汇兑到美国本土。因为军方限制每人最多只可汇兑他所有的薪响。

  后来,我在邮局看到一个公司职员,手持成堆的金融兑换卡和一袋金钱,正兑换他公司所需的汇票,我于是明白我所需要的就是一堆金融兑换卡。

  我与该公司的财务人员接洽,他很愿意以五元一张的价钱将金融兑换卡卖给我,这样,我就顺利地将钱汇到美国!

  事情稳定下来后,我又想出累积军用美钞的新点子。因为局势不稳,从柏林来的许多人,愿意以一千元军用美钞换一百元汇票。然后我将九百元军用美钞兑换为我自己的汇票,这是我致富的方法!

  就在这期间,军方宣布要分派一些人到欧洲的各大学就读。我也参加考试与征选,终于进入英国西南部的布里斯托大学。我认为功课远不如追女朋友来得重要,于是周旋在一群英国女孩中间,认识了一位可爱的金发女郎名叫莎蒂,并为之倾倒,不到两个月,我们就决定结婚。回到德国之前,我们在英国度过一段美好的蜜月,后来莎蒂与其他战时新娘一样,留在英国等候回美国的飞机。

  我比莎蒂导回美国六个月,心里老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另一方面我收到一份盼望已久的文件,上面宣布我现在是老百姓,我自由啦!身边又有许多钱,美好的人生等着我!

  然而有一个问题深深困扰着我,我不敢提着整箱的汇票,到我家多宾州的邮局去兑换。最后,想了一个办法——将汇票一次次地寄到纽约的一个邮局。钱很快就兑回家乡。

  这些与法律接触的经验,促使我想钻研法律,这样,当我钻法律漏洞时,才有所保障。因此,我开始为进入宾州法律学校作一些必要的准备。

第二章 得释放

  我的祖母是一位相当可亲的老太太,祖父也是我所敬重的人。但我总是尽量避免拜访他们,因为祖母总是找机会与我谈神的事,常使我坐立难安。

  我的回答往往是:“我现在一切安好,请不用担心。”但祖母仍会强调说:“你需要将一生献给基督,莫林!”

  这句话使我相当愤怒,不过我不愿伤她老人家的心,我也没时间与宗教扯上关系,我才开始要过我的生活呢。

  就在从西德回来不久的一个礼拜天晚上,我去拜访两位老人家,很快发现时间不对,因为他们正准备去教会。

  祖母说:“莫林,跟我们一起去教会吧!我们好久不见,今晚和我们在一起吧!”

  那时,我真是局促不安,心想该怎样离开那里?于是我告诉他们:“我很愿意,但是有一些朋友要来接我出去。”

  祖母似乎很失望。一瞬间我便拿起电话找认识的朋友求救,不幸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有空来接我出去。

  去教会的时间愈来愈近了,我实在没有勇气对他们说:“我不去。”结果无可奈何地,就在那天晚上与他们上教会了。

  教会的聚会是在一个大谷仓举行,与会人士似乎都非常快乐。我想这真是一群可怜的家伙!他们一定没有尝过外面世界的真正刺激,不然不会在这谷仓中浪费一个晚上!

  唱诗开始时,我也拿起诗本跟着唱——入境随俗也。

  突然间,在我耳边有一个深沉的声音说道:“今晚你必须为我做一个决态,不然会太迟了。”我立刻环顾四周,并没有人站在我后面啊!我摇摇头说:“为什么?”回答竟是:“你一定要去做。”

  我是否失去神志?但声音是那样真实清楚,那是出于神,他认识我。突然之间我看见了,为什么以前我从没有见过他的真实,他就是唯一的答案,我心所渴幕的都本于他!

  “神啊!我愿意照你的心意去行。”

  聚会仍在进行中,我却在另一个世界里……这听起来近乎疯狂,但我从此认识了神!

  当时,祖父在我身旁也陷入深思,后来我才从他口中得知,当时他也正与神摔跤:因为多年来,他一直是个瘾君子,虽然多次戒烟,但四十年的烟瘾抓着他不放,每次戒烟,就带来剧烈的头痛,以致使他愈陷愈深。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交托自己给神的祷告:“神啊!假如你改变莫林,我愿意不再抽烟,即使那会令我痛苦至死,我也要戒!”

  当我在聚会结束前走到前面决志时,我的祖父几乎崩溃,这是可想而知的。

  几年以后,祖父临终前,我站在他床边,他拍起头笑着对我说:“莫林,我一直向神遵守诺言。”

  那个决志的晚上,我迫不及待地回家读圣经,我想更认识神,就象一个饿坏了的孩子,狠吞虎咽地吃神的话,内心的喜乐也越发充满。那种刺激的感受,远胜过在空中跳伞的滋味。那天晚上,神临到我,将我改造成一个新人。令人兴奋的历程似乎正等着我。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神居然仍活着;这位曾分开红海、借烧着的荆棘讲话、差遣独生子为世人的罪恶被钉十字架的神——他也成为我的天父!

  这时,我突然明白家父一直想告诉我的事。他三十六岁时,生平第一次躺在病床上,三天以后,他的心脏停止,医生立刻给他打了强心剂,不一会儿心脏又开始跳动,他却睁开眼睛说:“大夫,不用麻烦了,我即将离去。”然后起床坐着,满脸充满荣光地说道:“看哪!他们来到此,要接我走啦!”于是躺下就永久安眠了。

  家父是一位接受耶稣作他朋友与救主的基督徒,临走前早已预备好了。

  此时我也已经预备好,但心里仍忐忑不安,因此告诉神说:“神哪!我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你向我显明。”

  渐渐地,有一个清晰的念头临到——对,就是那些钱!那不是你的钱,你必须退还!下定决心后,满腔释放的气息,从口中呼了出来。

  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归还那些钱,它们在我心里象个毒瘤,除非将钱处理好,病痛才会离去。

  我告诉邮局,他们的回答是:我既然没偷汇票,这不是他们的事,我可以随意处理。我身边还有一大堆尚未兑现的汇票。因此,我将整箱成堆的百元汇票丢进马桶中冲掉,每做一次,内心的喜乐便如泉涌,真是笔墨难以形容。

  此外,我还有已兑现的现金,于是写信给美国财政部,告诉他们我如何得到这些不义之财。他们回信要我寄证据去,由于证据都冲到毛坑了,他们建议我将现金寄去,归入良心基金。

  我再度一文不名。但为了拥有属无的生命与喜乐,我乐意抛下一切。

  这时,仍然有一些旧事需要面对处理。我向地区检察官报到,我仍有三年的刑期,是一个假释出狱犯人,因此,必须按时向假释官报告。

  地区检察官看了一下我的记录,大吃一惊地说:“你知道你得到什么吗?”我知道我接受了耶稣基督,但那怎么会记在资料中呢?

  “不知道。”

  “你得到了总统的特赦,由杜鲁门总统签署。”

  “特赦?”

  “意思是说你的档案记录完全清白、从未犯法。”

  我真想高兴地大叫。

  “我怎么得到的呢?”

  地区检察官说:“那与你辉煌的战绩有关。”

  然后他向我解释从今以后我可以做任何事,此案已了结,即或申请公职,也是完全合格的。

  “主啊,真感谢你!我真是惊讶神的作为,他不但在各各地代我受罪,洗净我的罪,同时他也使我在美国政府的眼中有个清白的开始。更没有想到,我竟然还可以担任官职!”

  由于当律师的动机不纯正,我深深知道神不要我从事那个行业。不久有一个念头愈来愈明显,就是神要我当一位牧师。我?——站在讲坛上?真是荒谬!于是我与主辩论:“主啊,你知道我喜欢刺激与冒险,我不会成为一个好牧师。”

  神在我身上的计划似乎已定好了,当晚,真是彻夜难以入眠,愈思想这件事愈兴奋,假如神能使一位前科犯、赌徒、黑市交易者成为一个牧师,这种伟大的冒险倒是我以前从未曾尝过的!

  我迫不及待地想告诉莎蒂这件事,她即将从欧洲搭乘载满战时新娘的“自由”号客船抵达纽约。我一直未将认识耶稣基督的奇妙经历写信告诉他,因我认为见面才是最佳时机。

  当我抵达时,船正停靠在码头边,到处都是一对对拥抱者,我在人群中找金发的莎蒂时,心砰砰地跳着。啊!她在那里——突然一切都变得不同了——我下定决心要与她在神的思典下生活在一起,此时此刻,真是因着神的带领,感到奇妙而赞叹不已,认识他以前,他就已为我选择了伴侣!

  能够再度握着她的手真是美好,似乎有千言万语…… 但我首先想告诉她最重要的,就是我成了一个新人,不再是一个不负责任、鲁莽的家伙。

  我看着她说:“莎蒂,有件美好的事临到我……我遇见了耶稣基督,他改变了我,我成了一个新的人……一切将有所不同啦!”

  她瞪着我,困惑地说:“莫林,我爱你以前的样子,我不要你改变。”

  我们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幕隔着,但想想自己不久以前也是和她一样拒绝耶稣:“哦,主啊!求你摸着我妻子。”

  我们几乎无法沟通,莎蒂一点也不喜欢成为牧师的太太,要是我仍坚持要当牧师的愚蠢偏见,她打算回欧洲。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交通,虽然如此,我仍然照着计划注册入学,一方面也祷告耶稣基督能适时进入莎蒂的生命中。

  我进入了印地安那州的麦隆教会大学,我想我是全校最兴奋的学生了,莎蒂也跟着来——勇敢地忍受我的兴奋。

  几个月以后,我们趁着假期回去探望母亲,她经营安老院,其中有一位可亲的老太太,是一座循理会牧师的遗孀,特别喜欢莎蒂。

  有一天我回家时看见莎蒂在客厅泪流满面,高兴而抽搐地说:“莫林,我体验到成为基督徒的滋味,我们要一起在基督里。”我们就跪在客厅的椅子旁一起感谢,喜极而泣。

  假期一结束,我们回到麦隆大学——两个人都希望快快完成学业,做全时间的事奉工人。为了生活,除了美国大兵的薪饷外,我每天在铸铁工厂工作六小时。为了尽快完成学业,我得到允许每学期可以修二十一个学分,规定最高的学分为十七个学分。

  我每天从下午二点工作至八点,然后读书读到晚上十二点;清晨四时起床,继续苦读到八点,然后去上学。

  礼拜天我第一次有机会在地方监狱讲道,我抓住监门劝犯人们献身给基督,每个礼拜犯人们在监门的那一边,流下海改的泪来相信基督。这样的经历,每次都使我怀着异常兴奋的心情回到学校。

  礼拜六晚上是休息时间,我和一群同学在麦隆大学法院的阶梯上举行户外布道,我们很高兴看人走向前面决志接受主,会后我们便来到街上,鼓励愿意听福音的人接受基督。

  我未曾如此忙碌,然而总感觉为主作得不够,神拯救了我,我所能作的就是把时间给他用。

  我在两年半完成了四年的课程,又再进入肯塔基州的奥斯帕神学院就读,神在那时给我机会成为巡回四个教会的实习牧师,每个礼拜我们要开六百里路的车程到教会去。每间教会每个礼拜给我们五块钱,使我们在周末得以吃丰盛的餐点。

  我终于在两年内完成三年的神学院课程,达到了目标——成为一位牧师,我工作相当卖力,到了不知怎样停止的地步,后来我们接受委派到印地安那州克莱普的卫理公会去牧会,我全力以赴,渐渐看见我巡回服事的三间教会都开始增长,奉献收入增加,出席率和我的薪水都节节上升。

  神也将得救的年青人加给教会,会友们都接纳热爱我们,容忍我这个年青牧人的过失。

  然而,我心深处却有着一股莫名的不满足与空虚。很快地,我的心思便漩入军牧的工作中,我了解军人,他们的思想和所受的试探,我都非常熟悉,神要找去服事他们吗?我因此祷告:“主啊!我愿意去你要我去的地方,也愿意待在你要找停留的地方。”

  往军队的拉力愈来愈强。到了一九五三年,我志愿成为军牧,同时也得着应充。神早就知道,如果我没有得到特赦,我根本无法担任此工作。经过三个月的军牧训练,我奉召加入基地的空降部队。

  乘上飞机时我再度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预备。起立,挂钩,站在门口,跳。”

  当降落伞撑开时,我仍然象以往一样感到强烈的冲击,我回到了属于我的地方!

第三章 追寻

  成为军牧是令人兴奋的事,其富于刺激性的生活也是我所追寻的。无论在空中、地上、登山、行军、体操……我都与大伙儿一起。在宿舍、办公室、战场或军中餐厅……我有很多机会告诉人,神在我身上奇妙的作为。

  我享受每一分钟的严格训练,在巴拿马丛林的专长训练中,我和大伙儿靠林中水果为生,但长久泡在丛林的瘴气中,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有一些大兵到后来都必须用担架抬走。这次我学习到如何舒适地在泥沼中打滚。

  在基地我有机会成为一个令人梦寐以求的飞行员。我和一位朋友合伙买下一架破旧的飞机,机上没有无线电装备,我们只能目视飞行。有一次我在飞行中迷失方向,后来突然发现机旁有两架军机护航,他们引导我落地,才知道我已飞越基地范围,安全警官愤怒地警告我,我没有被击落算是幸运。后来,我的朋友在一次紧急的降落在玉米田中,飞机终告报废。

  我曾与第八十二队空运分队到多米尼加共和国,那只是一次小规模行动,却失去了三十九名伞兵。回到基地,我继续跳伞训练,终于获得梦寐以求的神勇空降队员奖章。

  从外表看来,一切进行顺利,我的生活充实,我也在作神的工作,但我问题如所在,却与做神的工作有关,时常在传福音的时候,有患得患失的现象。因为我认为使对方改变是我的责任,可是每次传福音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人就得救了。我还小的时候,曾听到母亲与祖母谈论圣洁生活的重要,由于她们是卫斯理公会的循理会信徒,因此也谈到圣灵在基督徒平日生活里的工作。

  我知道我缺少油。所以我阅读有关更深的祷告属灵书籍,参加各种培灵会,听人讲论有关神大能的事。但仍然没有看见神的大能运行在我的生命中。我非常渴幕,也想让神使用,看见世人普遍需要帮助,而我却无能力力。

  有一个朋友给我一本谈论有关东方秘宗的书,宣称有秘诀能开启人心接受神的大能。因此,我也学习躺在木板上,高举双腿操练默想。此外,也涉猎其他有关心理、催眠术、招魂术的书,希望能得到线索,让神的灵在我心中,借着我来工作。

  就在那时我去了韩国,在一次意外事件中,眼镜的碎片进入我的衣服内,眼角膜被割伤,使我失去百分之六十的视力,医生说我的视力将不会恢复。

  现在神的能力在那里?基督在也曾医好瞎子,劝说凡跟随他的人将要作出他更大的事。我两次到汉城接受眼部手术。医生的诊断都不乐观。我祷告,心中却抱怨自己为何要接受这位施拯救的神、这位全能的创造主以及宣扬其名的神,我无法得医治。关键到底在那里?我必须知道神的能力如何透过人释放出来?

  第三次往汉城拜访眼科名医的飞行途中,心里突然有一个强烈的感觉,不是讲话的声音,但却很清楚地向我交通道:“你的眼睛将完好如初。”我知道神在对我说话,这个经历与宾州谷仓的经历一样。

  汉城的那位眼科名医,摇摇头告诉我,他无法医好我的眼睛。但我并不失望,因为神已对我说话,我要信靠他!

  几个月后,我突然有感动去找医生检查眼睛,医生检查之后很吃惊地对我说:“我不明白怎么回事,你的眼睛现在好得很。”

  神作成了!我非常兴奋,心中也越发坚定地要找出支取神大能的各种管道。

  一九六三年我回到美国,接受为期六个月的军牧训练,一九八四年被派至基地服事。

  那时,我热切地研究催眠术,而且还参与了福特亚瑟出所领导的“心灵拓展运动”,我也听说此运动吸引了许多牧师。在福特亚瑟的家中,我目睹超自然灵界奇迹的第一手证据,与我们已知的理性世界完全不同,我真是被迷住了。

  但我一直不断有个疑问——它们合乎圣经吗?灵界显然是真实的,但圣经告诉我们,除了圣灵以外尚有其他的灵,也谈到天空属灵的恶魔(见以弗所书第六章〕。圣经称这些灵是我们的仇敌,也告诉我们总要试验那些灵是否出于神,因为撒但也会仿冒圣灵的工作。

  我个人深深觉得自己不是盲目追求,在这运动中,我所接触的人和各种的灵,对基督都很尊敬,也承认基督为神的独生子。有一些领导者还施行了许多神迹。他们教导我们的目标是在各事上象基督,因为我们都是神的众子。

  我试作运行,特地去拜访这方面的专家,研读有关催眠术的所有书籍,与医师商讨,甚至写信到国会的图书馆。那时我觉得自己这个血肉之躯,是个可以帮助人的管道。

  我不知自己己置身在危险的境地。那时认为只要我努力,终究会象耶稣基督一样。我实在太低估了仇敌的能力,因为催眠术具有潜在的危险性,它可使人的心灵向撒但敞开。

  此外我也落在错误的认识里,我想象撒但是头上有角的怪物,它对二十世纪的现代人丝毫不具威胁力。

  大思想家C·S·路易士曾说过:“撒但最厉害的诡计,就是让世人相信它并不存在。”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信心已经严重受到损坏。那时我传讲的耶稣,是一位教师及行神迹的人,却没有提到他为我们的罪死在十字架上,他的宝血可以洁净我们的罪。

  耶稣在世的时候,撒但也常引用圣经的话,今天它仍然如此,并且也不怕我们引用神的话。它最希望我们忘掉十字架,宝血以及复活的耶稣。

  保罗在歌罗西书1:27谈到基督徒生活的秘诀,那个秘诀就是基督在我们里面。不是我们学象地,而是他住在我们里面,并且从里面来改变我们。别人看见我们,可能会说我们象基督,但并不表示我们更圣洁或更属灵。唯有他住在我们里面才是秘诀。

  没有基督为救主,没有他在十字架上所流的宝血,就没有救赎的计划,也没有罪得赦免的可能,更没有福音可传。

  我掉进了撒但的陷阶,虽然我的动机纯正,也很真诚地想得着能力支帮助他人解决身、心、灵的问题。后来神用一个方法开了我的心,让我看见自己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第四章 被充满

  我曾有一段时间参加一个靠近基地的周间祷告会。有一天晚上,祷告会一位名叫路得的成员,在祷告时,看起来非常激动,我在多次的聚会中看过她,常想问她怎样经历到她生命中所流露的喜乐,因为她似乎有着持续不断的喜乐,显得与众不同,这是我的经验中所缺乏的。

  那天晚上,路得告诉我:“我受感动得几乎想用方言大声祷告!”

  “你几乎想……干什么?”我吓了一跳。

  “用方言祷告。”路得愉快地回答着。

  我立刻压低嗓门并瞧瞧四周是否有人在注意我们,然后说道:“路得,这样会破坏我们的祷告会,你到底被什么给控制住啦?”

  路得哈哈大笑说:“自从我领受圣灵的洗以后,就一直用方言祷告。”

  “那是什么呀?”我从未听过这个名词。

  路得很耐心地向我解释,那是使徒们在五旬节所经验的(徒2:1-4),然后她容光焕发地笑着说:“我也尝到了五旬节的经历。”

  “我以为你是浸信会的。”我感到很震惊。

  “不错,但神现在正在各宗派运行成就奇妙的事。”

  我曾听到一波波狂热情绪的浪潮侵袭一些教会,人们趋之若骛,失去了基督的信心。我也听说一些五旬节派的信徒“在灵里醉倒”,我觉得路得真需要帮助。

  我拍着她的手臂说:“路得,小心点!你在玩火,我会为你祷告,假如需要我的帮助,可以打电话给我。”路得笑一笑,也拍拍我的手说:“莫林,谢谢你的关心。”

  后来,她打电话给我:“莫林,有一个团体将在摩黑德市举行退修会,我们欢迎你参加。”我觉得不参加为妙,但还是很客气地回答说:“如果能够,我一定会去。”其实我并不想去。

  接下来的一礼拜当中,一些人纷纷打电话来:有一个生意人提醒我不要忘了俱乐部的高尔夫球赛;有一位女士却告诉我假如我去参加该聚会,她必安排好付清我的一切费用;另一位则告诉我,可以免费带一位同工一起去。在这些关心我灵命的人盛情邀请下,我只好答应去了。

  我与一位长老会的同工狄克联络,邀请他回去,他犹豫不决。“嘿,这是一个到避暑旅馆,费用已付清的旅行啊!”

  “好吧,我会去”。

  在路上,狄克说:“为什么我们要参加这种聚会?”

  “我不知道,不过既然不花钱,那就好好享受吧!”

  到了旅馆的会客室,我们受到一些陌生人的热诚欢迎。我开始想知道这些奇怪的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里的聚会方式是我们未曾看过的,与会人士都欢乐地歌唱、拍掌;唱歌时,往往都举起手来。狄克和我觉得不太习惯,但都同意这里洋溢着我们可以学习的喜乐。

  有一位面貌姣好且文雅的女士,一直问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你的意思是……”

  “你们会明白的,你们会明白的……。”她总是这样回答。

  先前邀我参加的路得和一些人鼓励我们私下与一位据说很有能力的女士交通。

  他们引领我们见她,我立刻觉得不喜欢她,因为她引用经文的样子,似乎企图想改变我,我不喜欢别人引用圣经向我说教,尤其是女人!

  但是替我们付旅费的朋友坚持要我们与她谈话,我只好听听。我们耐心地坐在那里听她边说神在她及其他人生命上的作为,她多次提到有关圣灵的洗的参考经文,向我们证明,那经验在第一世纪的基督徒身上是常见的。

  “圣灵今天仍然在许多人生命中作同样的事,耶稣基督仍然为相信的人施洗,正如她在五旬节所作的一样。”

  我立刻觉得兴奋起来,我是否也能经历五旬节?舌头有火焰、听见一阵大风吹过、说出方言来?

  她讲完话就坐着看着我们,温柔地说:“我愿意为你们祷告,让你们也领受圣灵的洗。”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好的。”于是她按手在我头上开始祷告,我等候“圣灵”冲击我,但却毫无动静,我没有任何的特殊感受。

  她继续按手在狄克头上,当她结束祷告后,我和狄克互相看了一下,我察觉他也没有什么感受。这桩事简直是个骗局嘛!

  那位女士看着我们,带着一丝微笑说:“你们没有任何感受吧?”我们摇摇头说:“没有。”

  “我要用一种你们听不懂的语言为你们祷告,那时你们会领受一种新的方言。”

  她再一次按手在我头上,我仍然没有任何特殊感受,我没有看见什么,听见什么。按手祷告结束后,她又问我是否在心中听见一些不明白的话,我想了一下,的确有一些我不明白的话语在脑中浮现,我告诉她那只是出于我的想象而已。

  “假如你将它们说出来,你会不会觉得很愚蠢?”她问道。

  “是的,我正如此觉得。”

  “你是否愿意为基督的缘故,成为愚蠢?”这句话使整个情况为之改观。我当然愿意为基督作任何事,但开口大声说出这些无意义的话,会影响我的未来。我可以想象人们将到处议论说,一个循理会的军牧竟然也说了方言。后果可能使我必须离开军队!但是如果是基督要我作的……突然之间,我的军旅生涯显得不重要了,于是,我踌躇地大声说出了存在我心中的“想象”。

  我仍然没有任何异样的感受。我相信耶稣基督必定会用圣灵给我施洗并且赐我方言,虽然五旬节的使徒被充满得象一群醉酒的人,他们必定有一些特殊的感受才会如此。

  我观察狄克,他也和我一样,说了方言而且深信神的话必定成就,然而却没有任何情绪激动的表现。

  “你们的经验要凭借对事实的信心,而非凭借感觉。”这位女上显然看出我们的心思。

  我坐着沉思——我是没有不同的感觉,但我是否有了改变?我抬头往上看,突然有一个惊喜奇妙地临到我。“啊!我知道耶稣基督是活着!”

  “我不仅相信,我知道,我知道,……”

  圣经告诉我们圣灵是见证耶稣,现在我知道这是事实,这就是五旬节以后使徒得着新的权柄与能力的来源。他们不只是纪念一位死而复活的人,他们的的确确知道他,因为他已经用圣灵充满他们,并借着圣灵见证他。

  突然之间。我明白过去几年所犯的罪,是何等的可怕,不只是我,有许多自称为圣职人员,他们所传讲的,都冲淡了十字架和以基督为中心的信息。

  除了看见自己罪孽深重以外,我也看见救赎主的荣光与个善至美的旨意,我永远不再怀疑他所说的话语,更不再把神只当作是一位好人、一个好榜样而已。

  基督活在我们里面,他的能力措着我们运行出来;他是葡萄树,他的生命借我们彰显出来,啊!太奇妙了!

  离了他,我们什么也不能作,什么能力也没有了。

  “谢谢你,耶稣!”我站了起来,立刻有一个奇妙的感觉临到我,突然间,被一股热流与爱所充满。我看见秋克也落下泪来,我知道他已经得到了,立刻互相拥抱。

  刚才我所不喜欢的那位女士,现在看起来却感到非常爱她,她真是我在基督里的姊妹!

  我们下楼吃午餐,深深爱上所看到的每一个人。对我而言,这是前所未有的经验!

  那天晚上,我和狄克一起在房间内祷告,有些人加入我们,不久房里满了人。当我们祷告时,有一些人被圣灵充满,整个旅馆洋溢着神同在的喜乐。到半夜两点准备入睡时,因为大兴奋的缘故,我俩都睡不着。我说:“狄克,我们起来再祷告吧!”我们继续为所认识的人祷告两小时,然后赞美感谢神赐给我们的慈爱与恩典。

作者莫林.凯勒斯 (Merlin R. Carot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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