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随着中国传统文化的复兴,古代越来越多的宝藏被重新“发掘”出来,其中就包括著名的十六字心传(经),“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这十六个字出自儒家经典《尚书.虞书.大禹谟》。
在这部中国最早的历史书籍中,记载了帝尧与大臣伯益、大禹一起讨论治国道理和帝位传承。帝尧意欲将帝位传给治水成功的大禹,可是谦卑的大禹极力推脱,于是帝尧努力劝服,在谈到为什么选择大禹的时候,帝尧提到这十六字心传,意思是他选择大禹并非出于人心,而是来自“道心”,同时他也提到了把握“道心”的秘诀。
这言简意赅的,十六个字的秘诀,被后世尊为万世帝王修身、治国之根本,学问之极致。虽然被推到如此高的地位,但这十六个字内在蕴含的深刻道理并没有完全释放出来,甚至还有些走偏了,因为它们可不仅仅被用来修身养性,其实还有更深的信仰底蕴,与圣经和救赎真理暗暗相合。我们先从第一句“人心惟危”说起。 “心”是什么?心就是我们的灵魂所在,是我们内在的那个人,是我们做决定和选择的地方,是我们所思所想,是我们的喜怒哀乐的源头,也是决定我们性格和特质的地方,也是我们人的中枢,我们的心决定了我们做什么,一个人的所有一切,都可以在心那里找到根源。所以圣经说,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就是从心发出(箴言4:23,和合本,其它版本说心是生命的源泉,也很好)。
同样,荀子说:心者,形之君也,而神明之主也。意思是,心,是身体的统帅,是精神神智的主宰。总之,不管在圣经中,还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心都很重要,十六字心传就围绕这个“心”展开。

“人心惟危”,字面意思是“人心是危险的”,危险是什么意思呢?
是邪恶诡诈吗?耶利米说,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谁能识透呢?(耶利米书 17:9和合本)主耶稣也曾经说:从口里出来的,是由心里发出的,这些才使人污秽。因为从心里发出种种恶念:杀人、通奸、淫乱、偷窃、做伪证、毁谤。(马太福音15:18-19,标准本)
确实,人心有诡诈邪恶的一面,考察历史,马太福音里提到的那些从心里发出的罪恶都一再发生,而且触目惊心,甚至令人不忍卒读。在创世纪里,提到人“终日心里所想的尽都是恶事”,以至于最后招来了大洪水的审判。
但是,人心有时候也有无私善良美好的一面。许多伟大的思想和智慧从人心里出来,有人抛弃所有来扶助其他人,还有许多人为了公平正义而牺牲……
所以人心本身是中性的,可善可恶,可盐可甜,可平静可狂暴,关键是人心转向哪里。十六字心传没有停留在表面善恶上,而是用一个非常传神的字眼来总结人心的特性——危。
有人说:“心”字难表,三点如星,横钩似月,易摇而难定,易昏而难明,驱人常是“菩萨妖怪一念间”。心猿意马,一时放纵,可越万里之境;利欲熏心,稍有不慎,便跌万丈之渊。

这段精辟的总结指出人心之危首先在于善变,不确定,而且变得很快。人心非常容易受到外界环境和自身境遇的影响,容易被情欲和恐惧所牵引,可能刚才还在信誓旦旦,转眼就可以出尔反尔。圣徒彼得就是如此,他前一秒说的话还被夫子称赞,下一秒就成为魔鬼代言人。
而且,虽然我们说人心可善可恶,但我们的心似乎更容易被坏的东西所影响,好事传不远,坏事传万里,心往往成为发出毒箭,并让污秽、邪恶、苦毒占据的地方,如果你不加以抵御,而是放任它们的肆虐,长此以往,达到一定程度,就会万劫不复。圣经罗马书说:
这样,我愿意行的善,我没有去行;我不愿意做的恶,我反而去做。……我这个人真是可悲呀!谁能救我脱离这属于死亡的身体呢?(罗马书7:18,24,标准本)
这段经文告诉我们,虽然人心往往是向善的,但由于邪情私欲的牵引不由自主地行出恶来,这是另外一种“危险”,这种矛盾带给人心里的脆弱、混乱,各种精神疾病也随之而来。
同时,人心往往一旦选择了恶,还容易变得固执倔强,圣经有个更形象的词儿“刚硬”,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些人那个死不悔改的劲儿也很难让人想象。出埃及记里,那些接受了律法,见了无数神迹的以色列人,就是这样的例子。
人心还有个最大的危险,就是伪善。明明心里藏着许多恶念,却还要装出一副虔诚善良的样子,很多耍阴谋诡计的,都有一副憨厚正直的样子,就是我们所说的伪君子,等你发现他的真相,为时已晚,圣经中的犹大是个例子。中国也有很多成语描述这种伪善:两面三刀、口蜜腹剑、人面兽心、阳奉阴违……
总之,人心的危险莫测,难于驾驭,如同一匹狂奔的野马,也犹如一座沟壑众多的山丘,就像古人说:人心险于山川,难于知天。 这也告诉我们,人心是靠不住的,也无法实现自我拯救和管理,需要一种更高的力量来引导和驾驭,这就是十六字心传提到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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