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维新、释放荣耀、进入命定、迎接禧年

犹太之根

犹大王玛拿西与明英宗朱祁镇,好饭永远不怕晚

历史长河中,有两位君王,公元前七世纪的犹大王玛拿西与十五世纪的明英宗朱祁镇,相隔两千年、横亘东西文明,却走过了几乎相同的命运轨迹,从年少继位的懵懂,到成年后的狂妄堕落,再到囚徒生涯中的痛苦觉醒,最终以悔改之姿回归王座。

玛拿西是犹大贤君希西家之子,十二岁登上王位,执政长达五十五年。其父希西家曾举国推行信仰革新,拆毁各地异教祭坛,独尊耶和华,是犹大国难得的好王,也使犹大国一度安定兴盛。可少年玛拿西掌权后,心高气傲,全然背弃父辈正道,大肆恢复偶像崇拜,重建异教丘坛,在圣殿内外设立外邦神明祭坛,甚至行残忍献祭之事,举国风气败坏,百姓偏离正统信仰,犹大国根基日渐动摇。玛拿西无人约束,权力的放纵让他肆意妄为,无视先祖法度,耗尽了先祖遗留的家业。

《列王纪下》记载,玛拿西引诱百姓行恶,“比耶和华在以色列人面前所灭的列国更甚”。他还流了无数无辜人的血,“满了耶路撒冷”,据说,年迈的先知以赛亚就是被他用锯锯死。

明英宗朱祁镇与玛拿西起点高度相似。他九岁登基,承接仁宣盛世,彼时太皇太后张氏与三杨辅政,朝堂清明、府库充盈。可是待辅政老臣相继离世,亲政后的朱祁镇失去制衡,宠信宦官王振,疏远贤臣,朝堂风气迅速败坏。他自恃国力强盛,一心效仿先祖建功立业,不顾百官劝阻,轻率集结大军御驾亲征瓦剌,指挥权全然交付王振,准备不足,行军调度混乱不堪,最终酿成土木堡之变,二十万明军精锐尽数覆灭,自己也沦为瓦剌俘虏。

所以二人均为少年掌权,坐拥先辈留下的盛世基业,却因年少轻狂、心性浮躁、亲近奸佞、自持权柄肆意妄为,给国家带来深重创伤,自己也活成了悲剧,从九五之尊跌落谷底,受尽屈辱囚禁。

玛拿西的恶行引来外族入侵,亚述大军攻破耶路撒冷,将他掳往巴比伦,以铁链捆锁,以铁钩穿透身体,囚禁于地牢。昔日高居宝座之上的君王,身陷幽暗牢笼,尝尽饥饿、屈辱与绝望。绝境之中,玛拿西放下骄傲,诚心祈求宽恕,痛悔过往背离正道的种种恶行,终于感动上帝,他奇迹般地回到耶路撒冷重登王位。

朱祁镇的苦难同样刻骨铭心。土木堡被俘后,他在瓦剌营帐受尽颠沛,随时面临杀身之祸,虽一年后被放回大明,又遭弟弟景泰帝软禁南宫七年,院墙加高、门锁封死,日常供给微薄,形同囚徒。漫长苦难岁月终于磨去了他年少轻狂的傲气,昔日刚愎自用的天子,在孤寂与无助中学会隐忍自省。景泰八年,夺门之变爆发,朱祁镇再度夺回皇权,二次登基。两段囚禁岁月,隔绝了浮华权欲,迫使两位君王直面自身过错,苦难成为二人蜕变的契机。

重掌权柄之后,二人皆痛改前非,展现出与早年截然不同的执政姿态,修正过往种种过失。玛拿西归国复位,第一件事便是清除国内所有异教神像、拆毁祭坛,恢复父亲希西家推行的正统教化,修复圣殿,带领百姓回归正道,弥补早年对国家信仰造成的破坏。他不再肆意放纵,治国审慎宽厚,晚年的犹大国重归安稳,五十五年漫长统治,后半段全是赎罪之举。

朱祁镇后期的执政,亦与前面判若两人。早年他偏信宦官、轻启战祸,复位后约束宦官势力,重用稳重贤臣,减少大规模征伐,休养生息安抚百姓;他反思土木堡之变的惨痛教训,整顿边防,调整军政制度。其一生最受后世称道的善政,便是废除朱元璋开启的活人殉葬制度,体恤后宫女子性命,尽显历经苦难后的柔软与悲悯。

但二人悔改亦有局限:玛拿西未能彻底根除民间残存偶像风气;朱祁镇为稳固皇权,冤杀保卫京城的于谦,成为一生无法抹去的污点,可见人性难至纯粹圆满,改过之后仍存帝王私心。

当然,玛拿西的悔改根植于信仰救赎,苦难让他敬畏天道,治国核心是修复信仰秩序,朱祁镇的自省源于人间苦难折磨,蜕变集中在吏治民生,局限于世俗皇权,但足以让他在明朝一系列“败家子”中脱颖而出。

综观两位君王跌宕一生,皆为少年得权、轻狂误国、绝境囚禁、悔过复位,是贯穿两段历史的共同脉络。至高无上的权力极易放大少年人的傲慢与偏执,唯有跌落尘埃、尝尽屈辱,方能褪去浮躁,看清自身过错。玛拿西与朱祁镇,一个在信仰中完成救赎,一个在人间沉浮中学会宽和,都证明苦难并非全然灾祸,它能打碎君主的自负与骄傲,唤醒内心自省。

在这两位君王的背后,我们可以看到那超越这世界的那一位的作为,两位君王虽分处不同时空,他们的人生拥有同一位画家。这位慈爱怜悯的画家同样也可以引导我们普通人的人生,无论你离家多远,无论你多么不堪,无论你遇到怎样的困厄,你都可以低头悔改,让他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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