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维新、释放荣耀、进入命定、迎接禧年

信仰花园

茶馆里的“光”与“影” 

记得有年深秋,我独自在江南古镇旅行。忽然落雨,我躲进一家临河的茶馆。竹帘半卷,水汽氤氲,角落里坐着一位穿蓝布衫的老人,膝上摊着一本泛黄的《圣经》,手指在“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那行字上轻轻摩挲。 

他面前的茶早已凉透,茶烟散尽,目光却像钉在窗外的河面——那里,一艘货船正逆流而上,船头的马灯在风中摇晃。 

“看那船。”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像老留声机里的唱词,“十年前我也驾过这样的船,从苏州到杭州,一趟三天三夜。有一回遇上暴雨,桅杆断了,货仓进水。我跪在甲板上祷告,说:‘上帝若让我活,我就把剩下的货,全送给岸边的灾民。’”他说着,指了指《圣经》上的批注,墨迹早已发淡。“后来风真的停了,货也保住了。可我一件没留,全分了。” 

我一时语塞,忍不住问:“您信上帝,就为这个?” 

他笑了,眼角的皱纹里仿佛盛着光:“不为‘求什么’,为‘信什么’。信这世上,有比保命、赚钱更值得的事;信我手里的船桨,能划向该去的地方。” 

雨停时,他起身告辞。蓝布衫扫过桌角,带起一阵旧书的墨香。我望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青石板巷,忽然明白了:这世上最动人的光,从来不是庙堂里的神像,而是有人用一生,把“信”刻进骨血,把“仰”活成呼吸。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陈伯。年轻时跑船,后来在镇上开了家小杂货店,三十多年,从未涨价。不是不会算账,而是信“薄利多销,心安理得”。 

有一次我再去茶馆,见他正给一个流浪孩子递馒头。孩子脏兮兮的手接过,他顺手擦了擦孩子脸上的泥:“慢点吃,不够还有。” 

这“信”与“仰”,藏在杂货店那副磨得发亮的旧算盘里——他说,每一颗珠子,都记着“不欺客”的理;藏在递出去的馒头上——多一个馒头,就多一分“爱人如己”的实底;也藏在那本写满批注的《圣经》里。 

他没读过多少书,却用他的一生告诉我:信仰从不是高不可攀的道理,而是你在心底认定“这样做值得”,然后,愿意用一生去照做的孤勇。 

可更多时候,我看见的,却是“无光的人生”。 

朋友阿哲,曾是我眼里的“聪明人”。做销售时,为了签单,他能把“质量一般”说成“行业顶尖”,把“售后不管”包装成“终身维护”。有一回他喝多了,拍着桌子说:“这世上谁信良心?信钱才实在!” 

他的“无光”,并非贫穷,而是把欲望的秤,当成了信仰的尺——签单看提成,交友看资源,连对父母,也开始计算“养老成本”。 

直到去年,他母亲住院。为了省护理费,他把母亲送进一家价格低廉的养老院。没多久,母亲夜里摔了一跤,没人及时发现。他赶到医院时,母亲攥着他的手,轻声说:“儿啊,妈不怕死……妈怕你活得像个没心的秤砣。” 

那些抱守着消极信仰只满足物欲的的人,甚至无信仰的人,就像没灯的船,只能被私欲的浪推着走——今天想多赚一点,明天想多享受一点,却从未认真问过:这些,真的值得用良心来换吗? 

后来阿哲跟我说,有一次他也去过陈伯的杂货店,还看见陈伯给一位老人免了零头,老人连声道谢。他站在街对面,忽然哭了:“我卖了这么多年货,几乎没人对我说过‘谢谢’,只问‘能不能再便宜点’。” 

当“信”字被偷走,人就成了空心的船——能漂,却不知道漂向哪里;能装,却装满了迟来的悔意。 

又一年的春天,我再去古镇,陈伯的杂货店还在。门楣上新挂了一块匾额,上面只写着四个字:“信是实底”。 

他坐在门口晒太阳,见我来,笑着招手:“来,尝尝新到的龙井。我信这茶,能清心。” 

茶香氤氲中,他指着河面上的一艘货船说:“那是我以前的徒弟,现在自己当老板了。他信‘货真价实’,所以生意比谁都稳。”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理智的人生,从来不是等风来,而是尽早找到自己的“信”。 

这“信”,不必人人都一样。可以是信善有善报的朴素,信把手头的事做好 的踏实,信家人比钱重要的温度。只要信得真,仰得稳,平凡的人,也能活成一盏灯。 

临走时,陈伯送我一包他亲手炒的茶,说:“这茶要慢慢泡,急不得——就像‘信’,得慢慢活,才出味。”我捧着茶包,看着河面上的船渐行渐远,忽然湿了眼眶。 

所谓信仰,不过是:你在心底认定“这样做值得”,然后,愿意用一生去照做。 

它像陈伯手中的《圣经》,像他递给流浪孩子的馒头,也像你清晨为心中所信而早起的那份勇气。 

理智的人生,始于明白“我信什么”;而真正有永恒的人生,终究要落在:是否把这信,活成了属灵生命本身。 

发表评论